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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胭脂匠赘个状元郎》

17. 第十七章 流落风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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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合姑姑也不多耽搁,直接就跟后面的恶汉摆手招呼:“把她挪到暖香阁,叫瑛子调教调教。”

临走还不忘恶狠狠的补上一句:“路上这妮子再敢不老实,你们直接给她打死,不用再回我了。”

给刘珺吓得打了一个冷颤。

立刻有人上前给她松绑,动作自然不像之前那般粗鲁蛮横,驾着刘珺的两个胳膊,顺着碎石路把她拖进前面的三层阁楼里,丢进二楼当中的一间厢房,转头就走。

刘珺趴在当中绛红色的金枝地毯上,缓缓直起上身查看四周。

这房中不仅地上铺着地毯,连窗棂都雕着密密麻麻的缠花纹,中间的褚色圆几上还燃着香,盈盈袅袅的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味,这与前日呆着的湿臭的小黑屋宛若两个天地。

那轻纱绣屏上绣着的图案,是位丰腴美人正在半卧安睡,香肩半路,香艳无比。

一个浴桶大刺刺的摆放在绣屏旁,其中估计已放满热水,有白腾腾的热气正往上飘,旁边摆放着洗浴用的细腻皂子和花瓣香露。

正在奇怪之时,身后的门又被推开,这次进来的是一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窈窕妇人。

面着盛妆,不清楚年龄到底几何,只是看着有四十左右了,年轻时也必是一个惊艳美人。

“你就是百合新送来的小美人儿啊,看这杏眼桃腮,啧啧,多细嫩的皮子,不错不错。”

说着往后招呼了一声,又进来两个梳着双鬟七八岁的小丫鬟。

“你啊,就叫我瑛姑姑,我可不像百合那般暴虐,只要你好好听话,我不会让你破一点油皮的。”

这所谓的瑛姑姑还在一边说话,一边用手摩挲刘珺身上,引得刘珺浑身鸡皮疙瘩,两个小丫鬟已经上前扶她起身。

看着刘珺起身分外艰难,瑛姑姑惊奇的咦了一声:“你的腿?百合竟然把你的腿打断了?这个老虔妇!这后面怎么接客!”

刘珺此时只是微微点点头,依然不回话。

“腿坏了也好,省得还要人看着你。”

“听说你叫牡丹,来沐浴吧。”

说着两个小丫鬟也不顾刘珺断腿痛的龇牙咧嘴,利手利脚的把刘珺的衣服全都剥下,把光溜溜的她扶进浴桶,用柔软干净的细白布给她擦洗身体,又将头发淋湿后细细打上香胰子,清爽清爽的把她全身上下洗干净。

刘珺垂着眼,在浴桶里一动不动,任凭丫鬟们摆布,自己这身子在她们眼里只是一个待卖的货品罢了。

终于清洗干净,丫鬟扶刘珺出浴。

另有个小丫鬟捧着个衣匣守在旁边,被她们慢慢伺候着穿衣,里面给她穿着清月白的软纱百叠裙,外面套了一件极趁肤色的水杏粉褙子,这是大庆民间最流行的雅致样式。

浑身衣料轻薄通透,裙摆上还用细金线绣着忍冬纹,行动间有流光浅浅,显得温柔旖旎,这极软的面料,堪堪能遮着刘珺浑身的淤青伤痕,显的她身上曲线毕露。

瑛姑姑看着这衣中美人肩颈纤细,身姿聘婷,也暗暗点了点头。

梳妆台上,摆满了脂粉香膏,有着雕着茉莉花样式的凝脂面膏,还有浅檀桃颜色的胭脂等。

小丫头来帮忙上妆,先取豆大的茉莉膏脂匀面,再拿细绢粉扑蘸取一点珍珠粉,轻扫面颊,再在额头、鼻梁、下颌三处又层层薄晕,细细自然过渡,不仅没有满脸死白,反而借着明暗阴影使五官更加立体,皮肤通透,有白里透粉的好气色。

之后拿了一根细细的脂粉笔,浅浅蘸着浅檀桃色的胭脂,轻扫在颧骨最浅处,向上晕染到眼下,铺开后有一层似有若无的绯色,一下子显得面前的少女更加粉面含春,羞涩动人。

用细刀修干净杂乱的眉毛,用香黛提笔轻描,眉头至眉峰勾勒出精致的曲线,眉尾处渐细,画成温婉舒展的远山黛,只取一点浅桃檀的口脂,勾勒出圆润小巧的粉嫩唇形。

小丫鬟手拿着桃木梳,轻柔的理顺她乌黑濡湿的长发,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头,巧手挽发,给她梳了一款双环望仙髻,发髻两侧点缀着细碎金珠,留了几缕碎发,添了楚楚可怜的柔弱。

瑛姑姑看后尤觉不足,又亲自拿来鹅黄胭脂在她额间点上一朵杏花,又用一对鎏金细钗,插在她髻间。

刘珺没想到瑛姑姑还有这层手艺,看到镜中的自己也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,淡而不寡,娇而不艳,眉如青烟点黛,唇似秋水含丹,正是个清水出芙蓉的风月佳人。

连小丫鬟看着这焕然一新的美人儿,都止不住低声夸赞:“牡丹姑娘生的真好,这般人才,日后肯定是咱们百雀楼的头牌。”

瑛姑姑笑得更是得意,仿佛看的不是美人而是金堆:“真真儿是一朵牡丹花,你放心,我不会随便找个人就来辱没了你,必为你找个富商巨贾、达官贵人做入幕之宾,才不算枉费了你这般绝色。”

百雀楼!毫州第一青楼!

不等刘珺心绪纷杂,瑛姑姑拍了拍手,两个小丫鬟就扶起刘珺下楼,原来一楼门外正有四个龟公背着个金色笼子等待多时。

“牡丹姑娘,您进去吧。”瑛姑姑一抬眉,示意此笼专为刘珺准备,刘珺心中不愿但是毫无办法,只能自己忍着腿疼挪进去。

这四个龟公肩扛着金笼,穿过雕梁画栋、回廊曲榭的诺大庭院,在一路丝竹声中越往前走,越是酒香渐浓,人声鼎沸。

百雀楼是整个毫州最有名的销金窟,楼中大厅广大开阔,朱红立柱上雕龙画凤,厅上悬着连片的琉璃灯,华贵的灯光流转璀璨,四周的雅座环绕,中间却留出一方宽大戏台,台下坐榻案几整齐,无一虚席。

来往宾客都是锦衣华服,腰带玉佩的官宦商贾,各行翘楚,人人都举杯推盏,好不快活。

更有娇媚歌姬在宾客间妖娆起舞,乐姬献艺琴声悠扬,引的宾客阵阵喝彩,金银抛落之声不绝于耳,好一派欢声笑语,纸醉金迷的风月盛景。

但有一人与这场景格格不入,刚在二楼给几位姑娘画好小像的王令之,背着画匣,还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青灰色粗布长襦,正佝偻着背悄悄靠着楼梯边下行,想尽快逃离这个奢靡场,此时却被攒动的人头堵住去路。

随着精致华贵的四角金笼入场,喧闹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注视着这笼中的华服美人,这就是百雀楼新得的佳人,果然是国色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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